回到家里，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地上散落着被撕碎的女人内衣，粉色，不是我的。
“程君，饭好了没？”
卧室里传来的声音，是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
前段时间，程君当着我的面删掉了他初恋的照片，微信，和她唱过的歌。
但是现在，这女人又回来了。
我捡起地上的内衣，恶狠狠的看着从卧室里出来的女人。
“嗯？”女人微微一笑：“程君说的果然不错，果然是和我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那一瞬间，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
我叫许潇潇，今年25岁，曾是985大学高材生，毕业后做了房产中介。
房产中介，底薪2000，无限上提成，赚的是服务费。
而程君，就是我服务过的一个人。
他比我大五岁，也是我服务的第一个客人。
做这行的第一个月，就在酒吧无意间遇到了程君。
他浑身上下都是潮牌，手上的手表更是价值不菲，更重要的是，在我进酒吧没多久，程君的目光有三秒是落在我身上的。
我坐在他的身边，故意背对着他。
这是领班赵姐告诉我的“钓男”技巧。
你想让谁青睐你，就把背影展示给他，看不到的才富有神秘色彩，等他喝完酒后，你趁着他上头了再搭讪，或者直接在地下停车场等他。
果然，这招很管用。
那晚，程君喝的有些微醺，我一路尾随，在他要上车的时候伏在他的玛莎拉蒂上，舌头都捋不直。
“先生......我今天签不下来，可是要被扫地出门的。”
我故意把肩带下拉，抿着嘴唇。
他果然上钩了。
那晚，我穿着透明睡衣依偎在程君怀里，看着他笑眯眯的签下合同。
那是价值五百万的合同。
他一掷千金，因着心情好就签了栋房子。
他说，其实他一开始的时候就看出来了，只不过是看我可怜，怕我这个月没钱买包。
从那时我就知道，他是条城府很深的大鱼，并且手里的资源，够我吃个四五年。
把他的朋友圈翻了个底朝天，初步了解了他的一切喜好。
他喜欢游泳，我就约他去游泳，中途脚抽筋差点呛死在泳池里。
他喜欢蹦极，我就陪他去，结果那晚我头晕了一整晚，没心脏病都被吓的像是有了后遗症。
他喜欢汽车模型，我便开始送他各种牌子的模型，
......
我的一切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交下他这个人，即便是包含套路在里面，但那又怎么样呢？我不过是个爱赚钱爱奋斗的有志青年。
后来，他也出手阔绰，还礼的时候，价格都是我的双倍。
甚至，又在我这里签下了幢房子，说是要送给我住。
更确切的来说，是给们两个人住。
这个房子自从交付完之后，程君几乎天天晚上都会过来。
但我依旧做着我的房产中介，一方面是我喜欢和人打交道。
另一方面，是我明白一个道理。
程君既然能这么对我，也可以这么对别人。
但我真的没想到，他居然要和我结婚。
他说，许潇潇，你愿意嫁给我吗？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拜金女为了钱而给别人花钱的。
我笑着说好啊。
我们就这样草率的领了证，我和他，只仅仅认识了一个月而已。
没有婚礼，没有鲜花钻戒，没有任何浪漫。
更没有爱。
在结婚的第二天，程君出轨了。
同事心悦给我发了二十多张照片。
一脸胶原蛋白长腿细腰的女人挽着程君的胳膊。
两个人出入了商场，酒店，还有......情趣用品店。
还有，程君和不同的女人出轨的照片。
心悦在电话那边气愤道：“亲爱的，就这种男人你还要他干嘛啊？离了算了！”
我冷笑：“和他离了，然后成全你吗？”
电话那边迟疑了几秒钟，才开始有声音。
心悦的语气发颤，很明显是内心不稳。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啊？我是好心好意的，你怎么狗咬吕洞宾啊！”
“我谢谢你的好意，没事挂了。”
还没等她回话，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当然知道心悦是“好意”的，但是这种“好意”，夹杂了太多看好戏的成分。
她既然能挖掘出程君N多张出轨的照片，那和程君的关系肯定不一般，我何必要委屈了自己成全她，安心做我的程太太一辈子衣食无忧不好吗？
过了一会，我的手机来了条信息。
是心悦发来的。
“你这个不识抬举的女人，怎么这么拜金呢？你就没想过程君为什么会娶你吗？”
“比你漂亮的人多了去了，他为什么偏偏看上你了？”
“你这个只认钱的拜金女，赶紧清醒清醒吧！想想你自己曾经做过什么事，快点向程君好好忏悔！”
向程君忏悔？做错了什么事？
这女人有病吧！
“神经病！”我给心悦回了条信息。
可神经病的问话的确是让我陷入了沉思。
程君这种男人，是很多女人的梦中情人，更是身边不缺女人。
但我想不通他为什么要娶我。
也没问过他。
我觉得没必要问。
有钱人的思想，我想不通，也懒得去研究。
反正我只要一辈子不愁吃穿就好了，爱情神马的算个屁啊！
接下来的这几天，程君很少回家，有时彻夜未归对我一句交代都没有。
但我很看得开。
他出轨，难道我就不可以了吗？
我开始找男人，毫不避讳与他们放纵，试图在出轨上扳回一局。
而我发现，我根本就斗不过他。
有了这个想法，是在一个星期后的夜里。
我正准备睡觉，他一脚将房门踹开，狠狠地将手机摔在地上。
屋子里顿时充斥着浓烈的酒味。
“用我的钱钓男人？许潇潇你他妈的找死！”
他双眼通红，粗暴的拽住我的头发，一扯。
我膝盖狠狠地砸在地上，头皮被扯的生疼，心高高悬起，害怕极了。
“住着我的别墅，坐着我玛莎拉蒂，花着我的钱，去外面钓男人？贱货！”
他一把扯开我的睡裙，在我身上留下羞耻的淤青。
接着，他不断的扇我耳光，直到我眼前眩晕，不断求饶。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在宣誓，试图用我卑微的祈求去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俯下身，手拍拍我的脸蛋，玩味一笑：“许潇潇，你他妈的给我长点记性！”
“明明，是你先出......”
“你自己做过什么事你都忘了？嗯？”
我做过什么事？
我做过什么了！
我什么都没有做过！
我承认一开始是我用手段勾引的他，但是我也付出了身体，我们各取所需，这又什么不好的？
他就像个暴力狂，就是个恶魔！


可是很奇怪的，我和程君认识一个月就结婚了，这个期间他对我不了解，结婚之后更是不着家。
他是怎么知道我喜欢的口味的？
不仅仅知道我喜欢的口味，衣服的品牌，还有我喜欢去的景区他都知道。
有时，我甚至会觉得有些画面似曾相识。
我也问过程君，这个世上真的有平行空间吗？不然我怎么会觉得我怎么经历过这些呢？
程君笑而不答，说让我不要多想，今后的时光里，会好好对我的。
我想，那个女孩有男朋友了，程君也应该能死心了，即便是他把我当做情感依托，但只要这梦一辈子不醒来，我岂不会一直幸福下去吗？
可直到有一天，我见到了那女人本尊。
有天下班回到家里，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地上散落着被撕碎的女人内衣，粉色，不是我的。
“程君，饭好了没？”
卧室里传来的声音，是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
前段时间，程君当着我的面删掉了他初恋的照片，微信，和她唱过的歌。
但是现在，这女人又回来了。
我捡起地上的内衣，恶狠狠的看着从卧室里出来的女人。
“嗯？”女人微微一笑：“程君说的果然不错，果然是和我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那一瞬间，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我纳闷，既然她都已经有男朋友了，为什么还要回来缠着程君？
而接下来的情景，更是让我想不通。
以前对我又打又骂的程君，在这个女人面前竟然任劳任怨。
女人指着地面，皱眉：“这怎么回事啊，我不都说了吗不想看见地上有一根头发。”
“还有这厨房的抽油烟机怎么这么不好使呢，做顿辣子鸡弄的都是油烟。”
“还有你又在沙发上堆衣服......”
女人就像是个怨妇一般抱怨着，而程君就像是太君身后的狗腿子，尽职尽责，一切都为了哄太君高兴。
“对，这个地方，跪着擦！”
程君果真跪在地上，用手擦拭着地板，腰上系着围裙，活脱脱就是一保姆。
整个全程，我都像个木桩子一样杵着，心想，果然是一物降一物，但是这女人未免做的太过了。
“行了行了，赶紧吃饭吧，饿死了。”女人吃了口辣子鸡，皱着眉头把鸡肉吐了出去。
“呸，这怎么这么硬，你是傻了吗？”语毕，女人直接将筷子甩在程君的脸上。
“对不起莎莎，我这就给你重做。”
我的心在这一刻仿佛破了个洞，看着程君卑微得像个舔狗一样，心里酸得发涨。
这是我的丈夫，在别的女人面前像奴隶一样。
我记得上一次我给程君做海鲜，就因为不合口味，他就将碗筷摔在了地上，对我大发雷霆。
而如今......
我痛苦的闭上了眼睛，眼泪横流，出了厨房。
这女人用程君对待我的方式去对待他，而我，只不过是他的发泄物罢了。片刻的幸福，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铺垫。
我很想离开，想逃离这座城市，于是，我找到了我的前任，那天和我发生一夜情的陈扬。
我按了陈扬家的门铃，他果真在家。
“又见面了。”我有气无力地开口：“我能进去坐坐吗？”
他让出了位置，我顺势走过去，疲惫的坐在沙发上，开门见山道：“上次你说，你还爱我，不如你带我走吧。”
他先是愣了一下，无奈的摇摇头：“你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
“我在和你说正经的。”
“我先带你出去转转吧。”
“为什么答非所问？”
“我怕你一会儿心情好了，又想回到他的身边了。所以，还是等你心情好点了，再说吧。”
接下来的三天里，都是我和陈扬一起度过的。
这三天，是我过的最轻松的三天。
我不用小心翼翼，不用患得患失。
我心意已决，我要和陈扬离开，我们要出国，走得越远越好。
“你真的要和我走吗？”
“是啊！”
在陈扬家里，我看着他的眼神，斩钉截铁道：“我就是要和你走，不管在哪里。”
可是，陈扬却没我那么兴奋。
“潇潇，可是欠下的债，终究是要还的。”
这句话我不明白。
他是什么意思？我没有欠谁的钱啊！
“潇潇，你再好好想想，你和程君第一次见面是在哪里？”
“酒吧啊。”
“然后呢？”
“然后我为了签下合同，故意勾引他。”说到这，我突然明白了。
“陈扬，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的钱脏，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欠程君的！”
我大喊，愤怒在胸口充斥，让我冷静不下来。
“陈扬，我知道我给你丢人了，我想和你和好，我不会为了钱去贴男人了。”
“陈扬，你等着我，我这就回家拿护照和签证，你在家里等我。”
现在的我，只想有个安稳的幸福，再也不想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了。
伴君如伴虎，谁知道程君那个大老虎下一秒会把我怎么样。
我要逃，如果程君不让我走，那我就第一时间冲到厨房。
拿刀，杀了他！
我回到了家，打开灯，看见客厅一片狼藉。
花瓶，餐具，一切能砸的东西，都被砸了个稀巴烂。
而程君失魂落魄地跪在地上，双目无神。
看见了我，他抬头，对我微微一笑。
这笑容，简直就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
“你回来了？”
我打了个寒颤，轻轻“嗯”了一声。
“我一会就走，不打扰你和她的二人世界。”
“你走了之后，和别的男人双宿双飞是吗？”
我心里“咯噔”一声。
他怎么知道的！
“许潇潇，你怎么就这么贱呢！”
程君慢慢靠近我，在我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狠狠抓住我的头发。
“你真是为了刺激我，什么下贱的办法都用的出来。”
“陈扬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这么上赶着？”
我吓的颤颤巍巍的说不出话，真的，我害怕极了。
我大概没能力和他对抗吧，今天回来，我只是想拿出签证和护照出国，可是还是被抓包了。


明明是他出轨在先还要指责我！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乖，那就好，宠物就是要听主人的话，这是规矩。”
那晚，我吓的在地上躺了整整一夜，一夜未眠，身子不断发抖。
自那之后，程君开始变本加厉。
他时不时对我家暴，理由仅仅是因为他不开心。
向他提离婚的时候，他暴躁更甚，甚至，还说要杀了我。
他说的真对，我就是他养的一只宠物，只要不听话，就会面临主人的惩罚。
可老天有眼，让我发现了他的弱点。
某天，他正在客厅品着红酒，而我的举动，瞬间让僵住。
“我俩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应该......是你的初恋吧？”
我拿着一张照片笑眯眯的看着他。
“你，你怎么会有她的照片？”
他神色很慌张：“你快给我放回去！”
“你的秘密就放在书房的缝里，这么简单就被我发现了？”
没错，他的秘密，就是照片上的女孩子。
她和我长的一模一样，只是照片上的我略显清瘦，可以说，这简直就是第二个我。
或许，这就是他和我结婚的原因，我只是个替代品罢了。
对于男人来说，过往的伤痛都是他们不愿意提及的。
而程君逃避伤痛的办法就是暴力。
他一拳头打在我的小腹上，骂我婊子，贱货......
但是我很开心，被凌辱之后还躺在地上哈哈大笑。
我知道，让他炸毛的猫尾巴终于被我抓到了，我紧紧握住了使他痛苦的把柄了！
心灵的痛苦往往是最打击人的，即便是他家暴，但也只能是折磨我的身体罢了。
“哈哈哈哈，程君你就是个舔狗知道吗？”我捂着被打伤的肚子，笑的有些抽搐。
“你就是因为得不到她所以才和我结婚的，情感依托啊......还真是恶心死了！”
程君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你他妈的给我闭嘴！”
他的手越发越收紧，我呼吸一滞，接着......呼吸越来越困难，几乎窒息了。
也好，我死了就解脱了，换来程君坐牢，也未尝不可。
而就在我脸发烫的时候，那双手忽然松开了。
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却没有了力气再去骂他。
照片再一次映入我的眼帘，男人的声音在偌大的客厅中响起，很是阴冷可怖。
“许潇潇，你给我仔细看看，这人是谁？”
可惜啊，眼前冒着的都是星星，看不清了。
“呵，我就不信，你能装傻到什么时候！”
半晌，我只听“砰”的一声。
屋子里不见了程君的身影。
他又一次出去了。
后来，他一连续几天都没回家。
而我好像并不快乐，即便是泡在帅哥的海洋里，也会视觉疲劳。
直到，我遇见了他。
我丝毫没想到，和我聊了一个月的附近人竟然是我前男友。
也没想到，分手之后他变化这么大。
肌肉的纹路清晰可见，身形颀长，看着我的眼神和讲话的语气也比之前温柔了不少。
一切结束之后，我们相拥在酒店的床上。
他轻声：“许潇潇，不如我们和好吧。”
我轻蔑一笑：“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已经结婚了。”
“可你不幸福，不是吗？”
“可和你没什么关系，不是吗？”
“可我很有钱的，你不是一向爱钱吗？”
这话，让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你胡说......”
“我没胡说啊！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工作吗？为了让客人签下一栋房子就可以出卖自己的身体，这不就是爱钱吗？”
我笑了：“陈扬，我赚来的钱是不干净，但我一没偷二没抢，你凭什么站在道德的至高点上指责我！”
“难道你忘了我们是怎么分手的吗？难道你忘了，为了钱，你是怎么对待你初恋的！”
陈扬激动的握着我的肩膀，迫切的想要从我这里寻找到答案。
我知道，陈扬很有钱，当初和他在一起我的目的是不纯的，也是他妈妈看出了我的心思才不同意我们继续相处。
可是......
初恋？
陈扬不就是我的初恋吗？也是我的前任。
“许潇潇，你如果真的记不清了，那就和我在一起吧，我们把以前的事情忘掉。”
他示爱时，眼中的真诚使我慌乱。
我是个报复心很强的女人，他在我这只不过是一个发泄的工具，高级了说是情感依托。
“你开什么玩笑呢？”
“许潇潇......”
“你说的初恋是谁？”
我问话，他却没有回答。
真是莫名其妙。
我没了继续和他说话的兴致，穿好衣服出了酒店。
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家，时间是上午九点，而程君竟然没去上班。
“许潇潇，我们聊聊吧。”
我想，我他或许是后悔家暴我了，亦或许是谈离婚，但是我和他之前真的没什么可聊的。
但下一刻，他的话却让我震惊不已。
“我们好好过日子吧。”
我心里“咯噔”一声。
我想，暴风雨来临之前海面都是格外平静的。
可并没有，反而慢慢站起身，走向我，露出笑容。
“潇潇，你看，我已经把她的联系方式都删了，还有她唱过的歌，还有微信......”
“潇潇，你原谅我吧，之前是我不好，心情不好就打你，对不起我真的错了。”
“以后我们好好的。”
我很想拒绝，但是我怕他会打我，只好点头答应。
“好，好吧......”
“真乖。”程君摸了摸我的头：“我会好好对你的。”
直到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才明白他是怎么了。
我睡在程君的旁边，看着被他调成的“屏幕长亮”状态的手机，画质停滞在昨天的聊天页面。
“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然后，程君就没有回复。
原来是那个女孩有男朋友了啊......
我苦笑，笑我在他面前的被动。
笑我始终都沦为别人的替代品。
就连老公的一点点温情，那也是别的女孩不要的，才施舍给我了。
可就在我准备再一次提出离婚时，程君却对我出奇的好。
接下来相处的一个星期里，程君每天都会早起给我做早餐。
晚上一有空就早早下班带我吃烛光晚餐。
去风景区散心。
再也不会对我破口大骂。
还会允许我枕在他胳膊上睡觉。
......
这一切，都美好得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