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做手术，幸好那段时间月月经常来陪我，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熬。”
这么多年他一直以为我这道疤是做阑尾手术留下的。
我刚想要解释，却突然从心底升起一股无力感。
解释了又能怎么样呢？我的孩子再也回不来了。
周默的手机响起，他看了一眼猛的停住替我活动关节的动作往门外冲。
跑了两步又突然停下向我解释：“我妈突然晕倒了住院了，我去看看，中午我来给你送饭，等我，老婆。”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只留下尚不能完全活动身体的我露着肚子和腿被走廊里往来的人打量。
路过的两个小护士望着他离开的方向一脸憧憬：
“看到刚刚那男的了吗，他女朋友车祸明明没多严重他硬是守了十几个小时，刚被医生劝去休息一下听到女朋友醒了，这不又冲过去了。”
另一个护士面露狐疑，“你看错了吧，他刚刚好像是从这个病房出来的。”
我别过头，没让她们看清我的脸。
默默联系了律师写离婚协议，又给自己定了离开的机票。
因为没盖被子我着了凉迷迷糊糊发起了烧。
夜里十点，周默终于回来了，他摇醒了我，语带埋怨：
“我妈情况有点严重，耽搁久了，你怎么不等我。”
自从江月家里破产后周默就总是因为帮她处理事情晚归。
但我想着江月当年也帮过我，周默也从未夜不归宿就没说什么，每次都乖乖在家等他回来。
以致于他早已习惯了。
“医生说我失血过多要多休息。”
他有些心虚，习惯性的拿起我的手机充电。
却正好看到律师给我发消息问我财产怎么分割。
“你联系离婚律师干什么？”周默皱眉。
3
“我闺蜜被她害得流产，让我帮忙问问。”
闻言，他放下警惕换上温柔深情：
“好好养着别操心她了，你只要知道自己永远不会有这么一天就好了。”
我心中只觉一片冰凉。
婆婆出现时正撞见周默替我按摩，她登时就炸了。
一把拉开周默：
“连孩子都保不住的废物有什么资格使唤我儿子！”
周默口中重病的婆婆突然好端端出现在这里。
他第一时间回
在生不了，我周家要绝后了，她还有脾气闹。”
“好了，这事儿不怪她，以后别提了。”
周默松了一口气笃定我是在跟他闹脾气。
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这次确实有些过了。
他去了我常去的奢侈品店带回来一个我喜欢了很久的包。
他都想好了，只要我主动低头，他就把包包送给我。
周默拎着包包进门时江月大喜过望。
她从轮椅上站了起来，甚至还转了两个圈。
“这是送给我的吗？”
“其实我知道你喜欢我很多年了，如果不是沈琪我肯定早就答应你了。”
江月娇羞的低下头。
“现在她没法生育了，我愿意代替她，给你一个完整的家。”
她说完好一会儿都没等到周默的回答。
直到她抬起头周默后退一步。
“月月，我对你好是因为你帮过我，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和沈琪离婚的。”
“还有，这只包，是送给她的。”
“如果你喜欢，我可以再给你买一只。”
因为害怕告白被拒的江月想不开，周默又在医院陪了他两天。
可是我依然没有联系他。
他突然想起那天看到的离婚协议和那道飞机起飞的语音播报。
心里前所未有的慌乱。
凌晨三点他不顾江月的阻拦立刻回了家。
开不开门他就在物业办公室大闹一场查了监控。
发现早在四天前我出了门就再没回来。
工作人员回忆起那天的情形。
“那姑娘什么都没带就出门了，不像是不回来的样子啊。”
“只是她脸色确是不太好，病恹恹的，是不是去医院了啊。”
尽管知道我可能已经做飞机走了。
他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又回了医院。
却发现我的病房早就住进了别人。
“我老婆人呢？为什么她出院没人通知我！”
有一个小护士不明所以天真发问：“您不是楼下那位女士的老公吗？我们都看到您天天陪着她啊。”
周默一口气憋在胸口。
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他都要把我找回来。
我是他法律上的妻子，这一点无可改变。
可是下一秒他就收到一条来自法院的短信。
那是我和他的离婚判决书。
他猛得想到那份我
给我带了一条，连颜色都是江月喜欢的蓝色。
但事到如今，我也不在乎了。
“我很喜欢，谢谢。”
他眼神一亮，立刻说：“接下来我有点儿事，最近两天可能都不能来看你了，你好好养着。”
“嗯，好。”
两天时间足够搞完离婚的事了。
病房里里没有打印机，我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出去打印离婚协议。
回来时有些撑不住，头晕眼花走错了楼层。
一串熟悉的笑声让我停住了脚步。
透过门上小小的玻璃窗，周默正一勺一勺的喂江月吃着东西。
伸手轻轻替她擦去嘴角的残渣。
换来江月含羞的偏头。
隔着一扇门我都能感受到流淌在二人间的暧昧。
他有多少年没这样照顾我了。
我生病时晚上咳嗽，他说太吵去隔壁睡了。
撒娇让他喂我吃东西，他说老夫老妻了作什么作。
可是同样的事情他对江月就做的自然而然。
读书的时候江月样样都好他觉得自己配不上就算了。
现在江月家里破产了，他对着年少时可望不可即的白月光女神又怎么能不心动呢。
我自嘲的扯了扯嘴角，扶着墙正欲离开，转身撞上护士的推车。
散落的瓶罐惊动了屋内的两人。
刚回到自己的病房，周默就追了过来。
“你刚刚去哪儿了？”
我知道他是怕病房外一闪而过的人影是我，怕我不甘心去找江月麻烦。
“医生说我可以出院了，回家休养就好。”
我拿出已经翻到签字页面的离婚协议递给他。
“住院的一些资料，要家属签个字。”
他接过，毫无防备的签了字。
却在还给我时突然攥紧了不肯松手。
“等等，我先看看你的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他想要翻阅，我心中一紧。
恰巧此时他的电话响起，不一样的专属铃声让他立刻把文件还给了我，匆匆离去。
周默，我们的缘分到此为此，这十年青春我就当喂了狗。
傍晚时分，看了眼手机飞机还有十二个小时起飞。
我独自办理了出院手续，准备回家取一样东西。
爸妈留给我的东西除了房子还有一个陶瓷福娃。
车祸当天他们赶回来给我过生日，
头看我的反应。
见我没有要责问他的意思他松了一口气装模做样的斥责婆婆：
“妈！医生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你赶紧回去。”
婆婆推开他冲到床前指着我的鼻子骂：
“当年要不是默儿坚持娶你，我说什么都不会让你进门。”
“你就是个煞星，克死自己父母，现在又克死我的孙子！”
“现在你也生不了了，你们明天就去离婚。”
她一直看我不顺眼，觉得我配不上她儿子，整日的在我面前念叨江月的好。
说她教养好，长得好，家里有钱，只有这样的才配得上她儿子。
看起来她现在还不知道江月家里破产的消息。
“妈！你说什么呢？”
从前一直沉默的周默今天难得的冲他妈发了火。
“我和沈琪从学生时代走到今天一路不离不弃多不容易啊！”
“我怎么会跟他离婚呢，这话以后不准再提了！”
婆婆骂骂咧咧的离开。
周默从保温桶盛出一碗黑乎乎的汤药：
“补血的，你趁热喝。”
浓浓的汤药入口，整个人都舒服了很多。
“明天你要做个检查，至少要抽200ml血。”
即便我不是医生也知道没有哪项检查需要这么多的血。
唯一的解释就是江月需要。
短短两天不到的时间，我的好似已经痛到麻木。
“好。”
“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还不等我说是什么事他就痛快答应。
要是换了以前我得磨他好久才能让他答应帮我做点儿什么。
这么多不爱的细节，我却始终自欺欺人。
“卧室衣柜最里层放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你去帮我拿来。”
那是我当年卖肾时签的协议。
口说无凭只要他看了，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4
第二天抽完血，我只觉得身体冷得像在冰窖，浑身抖得像筛糠。
傍晚时分周默终于带着东西回来了。
他当着我的面打开盒子，里面赫然摆着一条价值不菲的丝巾。
“今天太忙了没来得及回去。”
“我给你买了礼物别生气好不好？”
结婚多年，我从来不戴丝巾。
倒是江月最爱这种有情调的玩意儿。
不用猜都知道他是给江月买礼物顺便
福娃是他们给我买的生日礼物。
在他们走后一直陪着我，所以我一定要带走。
推开家门，周默在厨房忙活了好几样菜。
听见我肚子发出的咕噜声他热情的招呼我吃饭。
我刚准备伸出筷子他一把拍在我手背上。
“这是给江月的，清爽可口，对肾脏无负担，你吃别的。”
手背瞬间泛红，好像有什么堵住了嗓子，我也瞬间没了胃口。
此时屋内传来一声异响，我不可置信的看向周默：
“你让江月进我房间了？”
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房门打开，娃娃碎了一地。
这些天我一直告诉自己：
没关系的沈琪，反正你都要走了，没必要为了一点委屈和他们纠缠。
可是这一刻被强压的情绪瞬间爆发。
我一把揪住江月的衣领，重重的给了她一巴掌，“你是故意的！”
她从前看不上周默这个穷小子。
可是近两年她总会有意无意挑拨我和周默的关系。
更是多次在情人节纪念日找借口叫走周默。
她没有回答，只是在周默进来时捂着脸缩在轮椅上。
然后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冲我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5
这是周默第一次冲我发这么大火。
“沈琪你疯了吗，为了个娃娃就打人？”
“那是我爸妈留给我唯一点念想了！”
“那又怎么样，死人还能比活人重要。”
“江月她是我的恩人，也就是你的恩人，在我们最难的时候她明明也很困难却选择卖肾帮我。”
“我告诉你，就为这事你永远都不能对她有不满！”
凭什么！
“当初帮你的是我，我肚子上那道疤也不是阑尾炎，
那些要债的人不是因为警察才不找你，是我卖肾替你还了钱付了医药费。”
“事后又怕你心里有负担我隐瞒了一切让江月帮忙谎称借你20万。”
“周默，你现在这样对得起我吗？”
声声控诉哽咽嘶哑，周默看着我几近崩溃的样子脸上终于有了几分动容。
他楞在原地，脑子里似乎在消化这一切。
江月有些心虚，“你别信她的……”
还不待她开口，周默已经走到了我面前。
刚刚的震惊和懊悔都已经不见，只有满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