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啊！黑压压的人群涌上来时，我感觉自己的声音也足以将这豪华吊顶掀翻。
唐晓玉叫每个人上来揍我。
然后又让每个人给我在身上写下“负心汉王八蛋萧岩对不起唐晓玉”之类的话语。
也多亏我矫健的身姿灵活闪躲，我的蓝色印花短裤一直没有掉，假肢的事情也就一直没有暴露。
浑身酸疼地抬头，眼睛里映入的是唐晓玉带笑的眼睛。
我忽然也就恍惚地觉得，难受就难受点吧，我心甘情愿被她欺负。
因为还真想在她身边多待一会儿，和她在一起的时刻，我在梦里都不知道梦了多少次。
鼻尖跟着都涌起了些许的柔情，唐晓玉将鞋子朝着我的脸狠狠甩了过来。
“别这样像看狗一样看着我！萧岩，你看不上本小姐，本小姐多的是追求者，接下来，你就继续好好接受折磨和惩罚吧！”
我脸朝地直直跌倒，这下好，刚泛起的柔情被这扔过来的鞋子拍没了。
而我也没有想到——唐晓玉在和我分开以后，竟然变成了如此雷厉风行，言出必行的人。
她真的做到让我生不如死了。
要吃我亲手做的每盘每根青椒丝只有三毫米粗，猪肉必须是三厘米宽，五毫米厚的炒过油肉。
我好不容易做了四个小时把东西切好了，她打个哈欠说要换着吃清蒸茶树菇。
给我一个离豪宅八千米远的小巷子里的偏僻店铺点名要那里的路易十三黑珍珠。
我连夜跑路给她买，到了以后她一通电话告诉我她记错地方了。
我仰天长啸要逃，她派着跟踪监视我的走狗，一个反拿把我带上飞机飞回了唐晓玉身边。
……
回来后也不得安生。
我筋疲力尽地被捉回来瘫倒在地上时，唐晓玉正特别亲昵地挽着一个身材修长，容貌英俊的男人。
她的肩膀微微靠在那个男人身上，嘴角轻轻挑起来，说：
“柳霸，西瓜。”
被叫柳霸的自然地喂了唐晓玉。我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问题了，吃惊地问唐晓玉：
“爸？你竟然叫他爸？还是带姓的柳爸？唐晓玉，你真的变了很多，说吧，还有几个王爸张爸高爸，你们有钱人玩小鲜肉玩得真开……”
嘀咕都没嘀咕完，帅哥笑着解释自己名字就叫柳霸，霸气的霸。
然后也不等柳霸接着讲话，唐晓玉悠闲地起身，低头看我笑：
“萧岩，你现在每天都过得很快活嘛，呵呵，刚好，现在我又想到了新折磨你的招——”
“是……什么？”
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颤巍巍地问完，人已经被载上了去角斗场的路上。
唐晓玉挽着柳霸，两个人亲密无间地坐在高台之上。
嗑着瓜子，喝着果汁，唐晓玉还翘着二郎腿，伸手看了看自己好看的美甲。
她幸灾乐祸地看着我，动动口型：
“加油，玩不死，就往死里玩哦——”
我的心立刻悬在了嗓子眼，转头，一个长满肌肉腱子比我高出半个头的男子，蓄势待发地站在了我的面前。

真TM豪华的屋子。
真又软又大的海丝腾床垫。
真闪的水晶大吊灯。
真……冰冷的脚丫子。
我没回过神时，立刻被从床上踹下，脸紧紧贴在地上，脑袋转不了一分半点。
因为双手还被反捆着，所以根本反抗不了一分半点，嘴巴里塞的毛巾倒是没有了。
于是一边被唐晓玉踩着，我一边支支吾吾地求情:
“慌……开……唔……”
唐晓玉冷冷地切了一声，居高临下地白了我一眼，身子向后一倒，丝滑地坐进了真皮座椅里。
她翘起二郎腿，双臂交叉在胸前，看着我好不容易从趴着的姿势变成坐着模样，慢悠悠开口了:
“萧岩，终于又回到我手里了哈？怎么样，三年后再见到我，你有何感想啊？”
能有什么感想，我转身看准门，拿出百米冲刺的决心，撒丫子开跑。
身体一个前倾，忽然来了个狗啃泥。紧接着，就被硬生生地向后拽去，光滑的后背擦着地板，直冒火花，一路向着唐晓玉的脚边擦去。
我吃痛地看了眼自己的脚踝处，这才发现自己原来被一根粗麻绳绑着，而绳子的那头，现在正被唐晓玉握着。
“还跑？”
唐晓玉嘟起嘴巴，不留情地又赏我几个大脚丫子。
她缓缓弯下腰来，食指往我的锁骨处使劲儿戳。
“某人啊，我真是点也点不醒你。”
我痛的龇牙咧嘴，回到“我又不是鼠标，点我干什么啊！”
唐晓玉很爽快地给了我一个大嘴巴子，她揪住我耳朵，挑眉，好看的脸上浮现着几丝恶劣。
“这小嘴真毒，你不是鼠标，可是我要让你活得像只臭老鼠！萧岩，你不是忘了，三年以前，你一夜巨富，然后就突然从我生活里消失了？”
“电话不接，信息不回，我唐晓玉第一次的恋爱居然是被你这么个屌丝分手结束的！”
“呵，你当初玩失踪，肯定是以为我惦记你的钱，然后看不上我了吧。现在呢？萧岩，知道我其实是首富家族以后，你是不是后悔死了？”
唐晓玉样昂着脑袋和我讲话，我却隐约看见她的眼眶有点泛红。
是啊，后悔死了。
既然我一开始就选择了做缉毒卧底，就该清醒地不要靠近唐晓玉。
不该追求她，不该和她发展成为男女朋友的关系。
三年前我忽然接到了退役前的最后一个任务，假扮成了富豪巨头去和大毒枭周旋。
碍于机密问题，不能告诉唐晓玉，而且突然就消失地彻底。
还等着历经千辛万苦，平安退役后安安稳稳地和唐晓玉在一起呢。
可是我的左边小腿因为那次任务彻底残废了，老爹和上面费了好大力气才给我安了这么个超级仿真假肢，让我看起来和别人无异。
意识清醒，又训练康复以后，都已经是三年过去了。
整整三年，我没有联系过唐晓玉一次，她该恨我恨成什么样子？何况我现在残废了，何况唐晓玉条件这么好。
她不应该被我耽误。
就应该我做我的抠搜外卖员，她做她明媚无忧的大小姐。
心里泛着酸涩，我无奈地看了眼短裤遮住的假肢和真腿的连接处。
沉默着不说话——于是再次迎来了唐晓玉的一个巴掌。
唐晓玉的手并不大，但是力气真是没得说，刚刚好是打得我脑袋嗡嗡响，半天才能转过来的程度。
她蹭的站起身来，食指指着我，扬起笑脸，话语却像毒蛇吐信，叫我浑身冰冷。
“萧岩，你现在还敢无视本小姐？你等着，我一定叫你生不如死！”
我瞪大了眼睛，耳朵隆隆地响，弱弱问了句：
“一亿……零一块，我可以给自己赎身吗？”
唐晓玉歪歪脑袋，手指挡在嘴边笑出了声，然后我就看到她拿出了一张崭新的卖身契。
“萧岩，你老爹把你以后的三十代都卖给我了，要赎身，赎金三百亿起步！”
我听着这资本家听了都要流泪的契约，眼泪不听劝地在眼眶内打转。
却还没结束，唐晓玉挥了挥戴着鸽子蛋的手指，房间里忽然就涌入了十六个光膀子的帅哥大汉。
他们直直得站在唐晓玉身后，劲瘦的身材是我看了都要流口水的地步。
我正是惊叹，唐晓玉居然如此丧尽天良，在和我分手以后，一次性和这么多男人玩？看来我给她的伤害真的很大……
唐晓玉却以欣赏者的姿势坐回到了真皮座椅上，慵懒地拖着下巴，悠悠地吩咐到：
“他，你们，全给我上！”

“第一场，萧岩胜！”
“第二场，萧岩胜！”
……
“第二十六场，萧岩胜！”
主持人那边不断向四周的客人宣布着结果。
我一屁股跌坐在冰冷坚硬的地上，气喘吁吁，看着自己摩擦烂的手掌，想着刚刚自己到底是如何使完自己做卧底时的功夫和本领，才次次险胜，心里跟着涌现一些莫名的伤感。
唐晓玉，你也没必要恨我到这个程度吧？
以前我手指上多道伤痕，你都心疼得要死。
现在还真就上赶着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强忍着浑身的疼痛，我有点委屈的找到了唐晓玉和柳霸所在的方向。
大声吼了句，“我靠，真要死在这儿了，今天能不能到此为止！”
唐晓玉看着我，勾起了恶劣的笑容，我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看见了她姑姑唐倩倩。
紧接着，主持人的声音都变得激动起来，他说：
“最后一场PK！五旬老汉萧众望vs二十六场不败战神萧岩，花落谁家，让我们敬请期待！”
这猝不及防的消息，这意想不到的对手，我缓缓转头，看见我那上次把我送来就卷钱跑路的老爹，居然真的久违的出现在了这个地方。
黄色的灯光打在他身上，他捏紧拳头，咬紧牙齿，面色沉重地迈着步子朝我走来。
所有的呼吸都凝滞住了，我也跟着提高了警惕。
因为别看我老爹现在是个保安，他年轻时候那也是混道上的，我的功夫有不少都是跟着老爹学来的。
据说就连唐姨，也是因为我老爹的一次意外英雄救美，然后才开始对我爹展开了穷追不舍的猛烈追求。
眼看我爹越走越近，眼看他抡起了大拳头，我都做好了十足的防御准备，没想到还是被压制性地扑倒在了地上。
“奥！”现场一片惊呼。
而我被压倒在地上，听到了我老爹在我耳朵旁边的怒骂。
“狗崽子，你是不是收了唐倩倩那女人的一亿元？”
我挣扎着把人翻身压倒在地上，“彼此彼此，你不也收了唐晓玉的一亿零一元吗！话说，老爹，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老爹冲着我脸颊处慢动作轻轻来了一拳，咬牙说：
“你还有脸提！人家说你收钱没有办成事，以巨额诈骗的理由告到警察局去了，你老爹我作为直系亲属被牵连，直接给那女人逮到身边了！”
我有点想笑，还是问，“这和你来角斗场有什么关系？”
老爹扯住我的衣领，假动作过肩摔，解释，“她说我这么长时间一直跑，不回应她的爱，要给我点惩罚，我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就是一直和你或者其他人，一直打下去……”
“另一个呢？”我揽住老爹的胳膊，结果老爹好像突然抽光了全身的力气，他啪地跪倒在地上。
笑眯眯地压低声音说，“另一个就是直接认输，做她的甜心宝贝啦。”
“裁判我认输！”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没骨气的老爹。
看着他乖巧地站的板正，然后等着高台上走下来的主动挽住他。
在我彻底石化以前，老爹与我擦身而过，倾身在我耳边给了一些忠告：
“儿啊，老爹以前是放不下那刚生下你就死掉的妈，现在算是想明白了，有些爱，还是不要错过的好，人生这么短，哪有那么多下一次？”
我定定地抬头看向老爹，他给我眨眨眼。
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又想起什么，转身跑到我身边，小声嘀咕着他有的情报：
“对了，唐晓玉身边那个应该是她白月光。”
“你应该是那个白月光的替身。”
“那白月光好像肾有问题，找不到合适的肾源。”
“儿啊，该捐就捐，做一个楚楚可怜无私奉献的男人，你这个万年老二才可能博可怜上位成功啊！”
我的心脏猛然停止跳动，声音干涩的问老爹，”你从哪儿听的？
老爹用很可怜的眼神看我，手掌重重搭在我肩上，留下一句：
“你唐姨喝醉以后讲的，应该大差不差。”
随后便摇着脑袋，贴着唐倩倩离开了。
我茫然地抬头看向唐晓玉和柳霸的方向，却发现，两个人已经没了踪影。

从医院失魂落魄的离开。
我不死心地缠着柳霸想问清事情的缘由。
柳霸本来不愿意与我再见面，在他转身决绝地离开时，是我想起了记忆里极其久远的友人。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好兄弟小a小b小c都可以介绍给你。”
于是我顺利留下了柳霸这个真正的一手情报。
“所以，决斗场那天，唐晓玉和你在哭什么？”
大树下我和柳霸一人叼着一根草，并排蹲着，望着天，我首先幽幽地问出口。
“她养了八年的金毛死了啊，那天在埋狗。”
“哦。”
我点点头，没再说话。
时间沉默了好久，感觉一串乌鸦从脑袋上飞过的时候，柳霸转头问我。
“听说你是我小姨死了三年的前男友，诶，你是怎么突然诈尸的？还是真就三年里有了钱飘的不行，玩失踪死活不回应啊？”
我低下头，扫过自己仿真的假肢，说不出话。
柳霸就自己接着絮絮叨叨。
“说实话，我小姨那三年是真可怜，你知道她妈她爸那时候怎么逼她不？可她非说你没抛弃她，硬要等着，结果被迫放弃了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那可是几千个亿啊！”
“好像那个时候我小姨几乎成了流浪状态呢，到处发你传单，担心你担心得整宿睡不着，生了场大病，继续等，等着等着某天听说你是有钱了，跑路了。”
“她还不信，她爸妈再次逼她联姻的时候，她差点割腕自杀呢……”
柳霸扳着手指数着关于唐晓玉的点点滴滴。
每一句话都像尖刀一样，毫不留情地狠狠刺进我的心窝子里。
是我错了，是我让她承受了如此巨大的失望与折磨，让她承受诸多的期待与痛苦。
不想让她哭不想让她痛苦，结果偏偏给她带来风雨的人全部都是我。柳霸越说越气，最后直接一巴掌拍在我后脑勺:
“诶萧岩你这个狗东西！真是渣中的老祖！我怎么前一段时间就因为你帅气的外表相中你了呢？啧，所以你现在到底还爱不爱我小姨，你没看出来她还爱着你吗？死心塌地地等你呢！”
我被这么一拍，再加上刚刚脑子里回响着的关于唐晓玉点点滴滴的事情，心里突然就爆炸出一种一往无前的勇气。
或许……她不会嫌弃我？
或许……我再努努力，也能一样给她一个幸福美好的未来呢？
腾地站起身来，我攥紧拳头，咬紧后牙，打开手机准备约唐晓玉见一面。
就把一切都说清楚。
结果一打开是老爹的来电。
老爹一般不会轻易给我打电话，这次是怎么了？
心眼子一提，我屏息听着对面的话语。
“儿啊，老爹命苦啊呜呜呜。”
“原来唐倩倩喝醉以后说的那些事，主人公不是你，是你老爹我啊！”
“唐倩倩那个女人，白月光因为肾的问题死了十八年了，她奶奶的，十八年前看见我，就因为我和她白月光长得一模一样，所以才又对我展开了持久的进攻追求战……”
“呜呜呜，女人都是这样，见一个爱一个 ，枉费你老爹我刚下定决心和这个女人在一起呜呜呜……”
“不说了，老爹我伤心欲绝，已经收拾好行李准备跑路了，儿啊，照顾好自己，往后有缘再见！”
嘟嘟——
我老爹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我:……
无语地正要拨打唐晓玉的电话。唐倩倩又给我打来了电话。
“喂，萧岩呀，你知不知道你爹去哪儿了？”
“哎呀，都怪唐姨前一段时间追小说漫画追太猛，我私人VR全息体验游戏又实在太好玩了，好像喝醉以后叽里呱啦代入把剧情乱讲了一通……”
“也不知道你爹到底咋想的？大男人家家的，这么小肚鸡肠，我好不容易追到手，又跑路了？”
“喂，所以，萧岩，你知道你老爹去哪儿了不？”
“算了，照我对你老爹的了解，他那么狡猾聪明一定不会告诉你，挂了。”
我:……
终于稳下心要给唐晓玉打电话了。
拨打按键没按出去，唐晓玉给我来电了。
我慌乱地差点接不住手机——
颤抖地开口:“喂？”
唐晓玉冷若冰霜的声音传来:
“萧岩，忘记告诉你了。我要结婚了，联姻对象是顾家的二少爷，商界新秀，特别优秀，手里握着大几千个亿，产业遍布世界各地，他爷爷是国际级别的制药专家，妈妈是国际级别的舞蹈家，爸爸是特别优秀的政客，哦还有他哥……所以，你要来参加一下我们的婚礼吗？”
“盛装出席，怎么样？”

他要牵我。
我觉得怪怪的。
心想也许他是想感谢我的无私奉献，可惜我只是为了让唐晓玉不再伤心，能快乐地和他生活下去。
我对于捐给的人是他，还是心存芥蒂的。
于是故意躲开，我揪着人的袖子一路沉默，疾步走到了科室主任那边去。
“别磨蹭了，需要肾，我们直接走流程。从此以后，我将彻底退出你和唐晓玉的生活，她很爱你，只希望你也不要辜负她，一定要好好对她。”
说这话的时候，我双手颤抖，手脚冰凉，眼泪总感觉随时要掉下来。
会心痛啊，是真特么会心痛啊。
我真的好爱唐晓玉，舍不得放下和她在一起的那四年，舍不得她每一帧珍贵的剪映，可是能给她幸福的人不会是我，我能做的只有趁早退出。
硬生生把酸涩的感觉压抑回去，我才发现对面站着的柳霸久久不说话。
抬头看，哭了的人是他。
“你……你怎么了？”
我有些疑惑，却见柳霸撅着嘴巴，咬牙切齿地瞪着我:
“萧岩！你才需要肾！你爸需要肾，你爷爷需要肾，你全家祖宗十八代都需要肾！”
“亏我心花怒放为你特意打扮一番，还以为这么久你终于被我的魅力折服了，愿意和我摊牌和我在一起了，结果呢？”
“你特喵的抽风带我来医院就为了和我讲这个！你知不知道我为了吸引你的注意，特意和你搭配情侣装和你带情侣项链和你剪情侣头发，到底废了多少心思！”
“你不懂，你不懂，你什么也不懂！”
柳霸双臂交叉好一大段文字输出，我彻底凌乱石化破碎了。
搞了半天，这个柳霸……是弯的啊……
呆滞地伸出手指，我感觉自己的舌头都不是自己的，好半天才问出了那句:
“那你和唐晓玉？”
“唐晓玉是我小姨啊，我们年龄差了七岁，我小姨显小好吧！”
我这下麻了，大脑宕机，柳霸又猝不及防上来狠狠地抱了我一下。
在他紧紧抱着我的一分零七秒内，我的大脑有百分之三十七的停止运行，百分之三十六点五的高速运转，还有百分之二十六点五的: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耳边叽里呱啦响着柳霸的话语:
“算了，我们结束了。最后一抱是我给你最体面的告别，天下男人千千万，我柳霸立志看一半。萧岩，再见。”
柳霸真是风一样的男子。他说完毫不留恋地放开了我，然后我的眼前就闪现了一脸惊讶，愤怒地连脖子都变红的唐晓玉。
她咬着下嘴唇，轻轻摇了摇脑袋，抬手给我的左脸就是一个大巴掌。
“柳霸说你找他约会我还不信。”
我拧了拧眉头，要解释，“不是这样……”
“没想到刚赶过来就看见你们抱上了。”
唐晓玉啪地朝着我右脸又是一巴掌。
“萧岩，算我从头到尾看错人，你真恶心！这都能下得去手！”
最后毫不犹豫地咬牙朝我身体踹了一脚，我感觉自己的身体以抛物线的诡异曲线朝着主任脚边飞去。
而唐晓玉嘟着嘴巴，泪水汪汪，转身甩着一头黑发，头也不回地气势汹汹地离开了。
主任关心地弯腰问我:“您好，还捐肾吗？”
我无语地看向他，嘴巴张启:“麻烦……先帮我看看……肾还好吗……谢谢。”